哎哟，头皮还隐隐作痛呢，顾衍伸手揉了揉，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和过一样，嗡嗡的响。他这是在哪儿？摸到身上穿着粗布衣服，袖口还磨得有些发亮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脂粉香，是小时候记忆里继母身上的味道。

原来……他真的穿书了？还穿成了个六岁的小屁孩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顾衍都觉得有点滑稽。前世那个窝囊学渣，指望不上爹爹，嫡母继妹都想踩两脚，如今倒好，自己成了那个需要被人踩的。

“哥哥，你醒了？还难受不？”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顾衍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小丫髻，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，穿着和他差不多的衣服，正仰着脸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些小心翼翼。

“难受？”顾衍嘴角抽了抽，哪有他前世的惨，这身体的主人至少没挨饿。他翻身下地，差点因为腿软摔倒，幸好那小女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。

“谢谢你。”顾衍声音有些沙哑，毕竟身体的主人年纪小，嗓音也嫩。他打量着四周，是个不算太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的房间，墙角还堆着些旧布料，看样子是做衣裳的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顾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。

小女孩显然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她咬了咬下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阿月。哥哥，你记不记得我？昨天……我爹把姐姐……娘……娘带走了。”

顾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嫡母改嫁？还是在他醒来的时候？难怪感觉气氛有点怪。他前世虽然记得些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。那个继母……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，嫁进他们家时就是个美人胚子，手段更是没得说。

“我……记得。”顾衍故作茫然地揉了揉眼睛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。现在的情况是，他成了孤儿，继母刚走，小妹还在。这个年纪的孩子，最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，也是最容易被影响的。

阿月见他点头，心里的石头似乎也轻了些，小声说：“娘走的时候，说以后阿月就跟着哥哥了。她还说，哥哥要好好读书，将来……将来要当官。”

哦？顾衍挑了挑眉。继母这是给他铺路啊，想把他也拖进泥潭里？不过，这倒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 Accumulate Wealth 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