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顾衍眯着眼，坐在炕上，小手无意识地抠着炕席边的包皮。这身粗布衣服穿身上得硌得慌，袖口那圈白是有一层老茧，摸上去硬邦邦的。 memories 开始翻篇儿，这身衣服……是小时候继母扔给我的？对了，她那天不是说要改嫁嘛，扔下我一个人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顾衍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好笑。前世的他，纨绔子弟，不学无术，死得跟条狗似的，全拜那继母所赐。她一看自己要科举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，直接把我扔给家仆，自己跟着新任官老爷走了。呵，好手段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顾衍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门边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淡绿色襦裙，长得水灵得很，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冷傲劲儿。“你是谁？”

那小姑娘闻言，柳眉微蹙，冷冷道：“我是你亲姐姐林婉儿。这房子，以后你跟外人说话，先问过我。”

顾衍嘴角抽了抽。林婉儿，呵，别看他才六岁，那气势跟个太后似的。前世的时候，他可是叫惯了“三小姐”的。这丫头，分量可不轻。

“姐姐，我不认识你。”顾衍故意装傻，心里却在飞快盘算。这房子，他知道，是他继母临走前“好心”留给他的，背地里早就想拆了卖钱。这房子地段还行，就在南城，离个什么破烂文庙不远。他前世记得，那里后院有棵歪脖子枣树，结的枣子又大又甜。

林婉儿眼神一冷，几步走到炕边，一脚踩在炕沿上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：“装什么傻？脑子被驴踢了？你都成这样了，继母没给你收尸，就算你命硬！”

顾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话不对啊，他不是死了吗？难道……是自己没搞清楚状况？他揉了揉脑袋，努力回忆。对了，他好像记得，自己小时候被继母虐待，后来好像摔了一跤，然后就……没了。

“姐，我……”顾衍想说点别的，但林婉儿根本不听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妈喊我了，你好好待着。”

顾衍看着她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呵，拽什么拽，你就是个小屁孩，有啥了不起的。”

林婉儿脚步一顿，回头冷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