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别的事？”林婉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张浩脸上时，语气有些冲。

张浩手里捏着个纸杯，没拿进屋，站在门口晃了晃，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。“没……就是问问，你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“项目赶工。”林婉言简意赅，又低下头去。键盘声噼里啪啦响，把张浩的问话彻底盖了过去。

张浩没再纠缠，转身走了。走出没两步，又回头看了眼 office 形状的门框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彻底走了。

林婉看着屏幕，心里却有些乱。张浩那表情，不像只是来问问的。她知道张浩，公司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，她要是真跟张浩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，今天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走。肯定是冲昨晚的事来的，或者，是冲自己跟萧恨水的事。

她皱了皱眉，又把注意力放回代码上。脑子明明很清楚该怎么做，可手上的速度却慢了半拍。昨晚跟萧恨水见面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他那么笃定地看着她，说那些话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。可她呢？她拿什么去对上他的眼神？

手机在桌角振动了一下。林婉看了一眼屏幕，是萧恨水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。

消息很简单：“还在忙？”

林婉盯着那三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该回什么？说在忙，还是说……别的？

她看到下面似乎还有一条隐入 Historystates 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晚安。”

林婉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她知道自己的软弱，明白自己在这段感情里，已经亏欠了太多。她可以义正词严地拒绝他，告诉他，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

可是……她做不到。一想到他可能已经睡了，想到他睡着时看起来那么平静的侧脸，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加急消息：“吃饭了，别总熬夜。”

林婉的心猛地一跳。他不是应该恨她吗？或者至少，是冷冰冰的。怎么会主动问她吃饭？

她盯着手机看，眼眶有点发红。她打字回复：“好。”

发了出去，她觉得像是捅了个马蜂窝，手都有点抖。她赶紧收起手机，重新低下头，拼命敲击键盘，试图把脑子里的混乱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