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手里的茶杯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枸杞洒了一地，他都没空捡。屋里瞬间鸦雀无声，就听见程咬金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他牙齿咬得“咯吱”响。

“那老东西……真的从地底爬出来了。”程咬金抹了把脸上的泥土，活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过，“我发誓，千真万确！那眼神……啧，跟饿了几百年的狼似的！”

阿武猛地踹了踹桌子，木屑乱飞。“爬”字在嘴里转了好几圈，终于变成了两个字，咬得又重又涩。“千帝殿的地底？那底下还有什么？”

没人敢接话。千帝殿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从唐三爷爷手里传下来的地方，传说藏着无数秘密，连他们这些当世强者，也不敢轻易碰触地底区域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心里打鼓。“千年伯爵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当年唐三爷爷特地在地图上标红的地方，就怕我们走漏消息吗？”我摩挲着腰间的玄冰刀，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点。

窗外天色暗得厉害，乌云一层层压下来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吞掉。屋里暖气开得足，可我心里却像浇了盆冷水。

“得去看看。”我定了定神，“再拖下去，只怕真的要出事。”

阿武立马嚷起来：“我去！谁敢拦我？当年在星斗大森林，要不是那老东西阴险，我们会损失那么多人？”

“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先搞清楚他爬出来的原因，还有……千帝殿的防护有没有被动摇。”

程咬金插嘴：“防护肯定有变！要不我怎么能看见？我绕了半圈，才在裂缝旁边摸到一条暗道，那裂缝……啧，新塌的，黑漆漆的，能听见里面有水滴的声音！”

水滴声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走，我们出发！”我拔出玄冰刀，“阿武，你手里的火系法器备好。程咬金，你对这里地形熟，跟在前面，找路。”

三人一猫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我刚踏入千帝殿大门，一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往日里这里虽然神秘，但至少还算平和，如今却有种……濒死前的挣扎感。

越往里走，那压迫感越强。墙壁上的符文不再是温润的光泽，反而像是活物一样扭曲着，好像随时会破体而出。

“小心！”阿武突然拽住我，他指向前方，“你看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