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岚牧山川盯着面前那碗凉透了的鸡汤，眼皮子直跳。这是她第N次看见楚牧这么“贴心”。男人放下碗，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突然停住，头也不回地问：“饿不饿？”

“不饿。”她照例回道，声音里带出点不易察觉的火气。

楚牧脚步顿了顿，随即又往前走。这顿饭吃得比任何一次都长。楚岚牧山川盯着碗沿的油渍发呆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，这男人不是在关心她，纯粹是闲得慌，故意找茬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忍不住吼了句。

楚牧闻声转过身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瞬间消失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楚牧，”楚岚牧山川把碗往桌子上一拍，震得瓷片都响，“咱们俩没完没了的日子到头了。我楚岚牧山川，就算吃糠咽菜，也要离了这婚！”

楚牧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谁说没完了？日子好像挺长的不就？”

“你得给我个痛快！”她跺了跺脚，心里头又气又急。明明是楚牧先提的离婚，说要“给个痛快”，可这男人半天到不了位，反而还来问她。

楚牧走到她面前，下巴微抬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：“怎么个痛快法？”

楚岚牧山川被这嫌弃的眼神看得火大，脖子一梗：“你先说说，当初是为了什么让我嫁给你？现在又是因为什么要离婚？说清楚！”

“当初？”楚牧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“你一个不受宠的庶女，配得上谁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扎楚岚牧山川心窝子。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：“那又怎么样？你总不能为了家族利益，就随便找个女人就娶了！”

“我不会娶一个连自己身份都摆不平的女人。”楚牧言简意赅，“现在呢？你爹没了，娘又病重，你若不嫁给我，这楚家少主的位置，你拿什么继承？”

楚岚牧山川眼前发黑，握着筷子的手直抖。她根本没想过这些，只想着离婚就离婚，破财破财，与狗无干。可现在看来，楚牧总归不是真心想跟她离婚。
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说不出话。

楚牧看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心里那点不耐烦忽然就淡了。他走上前，伸手想替她擦掉眼角的泪，手刚碰到她的脸，却被她猛地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