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暖气开足，苏若雪缩在副驾上，还是觉得自己冷飕飕的。主管老王开得比较稳，车子在乡村公路上慢悠悠地蹭。苏若雪盯着窗外，满眼荒凉，偶尔闪过几户人家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地方真能谈下生意？”她伸手搓了搓胳膊，“我看就是坨死天鹅肉，没人要的那种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太理她。这种话题，他听过太多次。这旮沓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企业都养不活，更别提什么老总了。但他也没多说什么，年轻人嘛，都是嘴上牢骚，真干起活来，那股子劲头儿，他看着都疼。

车子在一条土路停下，路边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，“向阳村招商办”。老王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回头对苏若雪说：“到了，你先这儿待着，我去跟李书记对接一下。”

苏若雪也跟着下来，脚一落地，一股子土腥味钻进鼻子里。这地方比她想象中还要破败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，只有几间歪斜的土坯房，窗户糊着破布。她活动了一下脚腕，刚才在车里一直跺踏板，现在感觉有点酸。

土路上一个穿得脏兮兮的老太太在不远处晒太阳，见有人来了，眯着眼看了两眼。

老王走上前，跟她打了个招呼，老太太μίλησε得含糊不清，苏若雪根本听不懂。老王比划着，大概是在问什么，老太太摆了摆手，继续晒太阳去了。

苏若雪站在路边，看着老王跟老太太比划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这三天之内谈下三个老总，就跟做梦一样。这地方别说老总，连个像样的人形都见不到。

正想着，她感觉额头突然一阵发烫，喉咙也干得不行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钱包……全在，就是没带水。这地方，连个卖水的摊子都没有。

她强撑着，想先找个地方看看情况。老王跟李书记对接完，又跑回来找她。看到苏若雪站在原地直喘，脸色也有些发白，老王皱了皱眉。

“苏若雪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问道，“我不是让你在我车里歇着吗？”

苏若雪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有点渴。”她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，“还有，我想找个地方……歇会儿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