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饿了吧。"苏月嘴角勾了丝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裹着寒意，刮得人耳朵发麻。她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窝窝头，掰了一小块，随手扔猫群中。野猫嘶鸣着扑上去，你争我夺，瞬间将那块小饼碎得干干净净。

"呵，这群畜生，活得比人还真实。"苏月自嘲地扯了下嘴角。她想起自己这三辈子，哪一世不是在挣扎求存？上一世，夫君登基，自己成了皇后，最后却落得个冷宫扫地的下场。这一世，嫁进将军府，夫君战死沙场，继室步步紧逼，自己逃到这冷宫，结果还是半死不活。

"不过，够本了。"苏月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想起爹娘的遗愿，想起弟弟正在书院苦读，想起自己不能就这样认命。冷宫里，日子是难熬，可就像这几只野猫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还能争。

正想着，宫门口传来一阵嘈杂。苏月精神一振，眯眼望去。只见几个太监抬着担架，颤颤巍巍地走进来，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宫女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"这是怎么了？"带头的太监抹了把汗，低声禀报："刚在后宫花园捡到的，说是受了重伤，已经不省人事了。"

"受伤了？怎么伤的？"苏月盯着那宫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进宫这些日子，虽没遭过大罪，可那些主子和嬷嬷的眼色，哪个不是杀机四伏？

"不知道，捡到的时候人已经这样了。"太监们七嘴八舌，显然也没弄清楚状况。他们放下担架，便匆匆离去，似乎还有急事。

苏月盯着那宫女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缓步上前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宫女的额头上缠着血帕，身上多处是鞭痕和刀伤，脸色发青，呼吸微弱。从衣着来看，倒像是位管事宫女。

"咳咳……"宫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出一口血来。

"ória obónyuōní。"宫女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，显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。

苏月心头一震，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微弱但存在。她迅速翻找宫女随身的小包袱，结果只找到几块发硬的干粮和一支调经的汤药。除此之外，空空荡荡。

"这……”苏月眉头紧锁。一个管事宫女，哪会惹到什么大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