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票在三天后提示过期，路明非盯着屏幕上的日期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迅速松开，感觉肺里灌满了冰冷的空气。最后一次了，再没退路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买好的一打保险杜牛肉面，卡塞尔学院食堂的限定口味。那小子嘴刁得很，还说自己能吃辣。路明非咧嘴笑笑，有点发苦。他想起最后一顿和楚子航一起吃的牛肉面，那个晚上，雪下得很大，他们差点被山头的狼群拖进雪坑。那时候就觉得，好像能一直这么下去似的。

拖着行李箱走出登机口，他差点被一个扛着巨大摄影机设备的年轻人撞到。那家伙一边跑一边喊，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赶一个急单！”路明非没好气地啧了一声，年轻人却回头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尖牙，眼睛在阳光下像猫一样亮晶晶的。

路明非脚步一顿。那笑有点太……龙族了。他眯起眼，看着那年轻人溜进安检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听说过卡塞尔学院的难度，也不是没听过那里面有些学生的不寻常。但亲眼见到一个明显不是人类模样的东西，还是让他心头发虚。

“喂，你这家伙，”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高个子男人拦住他，“这机场可不止是机场。”

路明非恍恍惚惚地抬起头，看到男人脸上的划痕和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。他大概没认错人，那是夏弥。虽然只是远处的高中同学，但此刻并肩站在异国机场，看着航站楼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，路明非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他试图把声音放得轻松点。

夏弥的眉毛挑了挑，“别装了，路明非。我知道你去了哪里。”

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去旅行。”

夏弥看着他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路明非别过脸，不知道是该恨她的敏锐，还是该庆幸……至少还有人记得自己。

“你最好不要去。”夏弥突然说。

路明非愣住，“为什么？”

夏弥耸耸肩，“因为那里很危险。而且……你以为什么身份去？”

路明非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沉默了。身份？他什么身份？路明非，一个普通的高中生，一个被父母丢到国外只想赚钱买车的穷小子，一个为了给诺诺治病而硬着头皮跟上的……龙族猎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