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的路边，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，风一吹，落叶就卷着旋儿往远处飘。手机在口袋里突突地跳，那短信光看字面意思，简直比三年前诺顿的期末考试还离谱。黑月铁骑，卡塞尔学院的秘密武装，他早就不在那儿了，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被开除了。

短信没说集合时间地点，只有一个简短的指示：“双月同升，老地方。”老地方？他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。是三年前跟楚子航他们逃出学院的时候待过的废弃停车场吗？那地方现在还是那个样子吗？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。

他摸出车钥匙，把车停在校外租的小公寓楼下。晚上凉飕飕的，他缩在出租车后座，车窗外灯火一片胡乱，像打翻了的颜料。司机师傅哼着小曲，对他这单生意不置可否，他在这种时候 invitation rate（提成率）最高，但也最忌讳乘客问太多问题。

“师傅，这消息……靠谱吧？”他忍不住又问了句。

司机师傅瞥了他一眼，乐了：“小伙子，活儿要干，话得少说。听说你小子之前跟学院那帮龙崽子干过架？”路明非讪讪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车窗外经过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拖出两道模糊的光影。

车子七拐八拐，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变电站外。夜色很深，变电站亮着几盏应急灯，像鬼火似的。短信没说时间，他只能干等。周围死气沉沉的，只有风吹过变电站顶的铁皮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这么晚？难道又有什么疯子要搞事情？他拧开瓶啤酒，仰头灌下去，啤酒带着冰凉的刺激滑进喉咙，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变电站侧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窗摇下了一半，一条黑色的影子坐在里面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好的预感。黑月铁骑的人，按理说不会在这种时候联系他，更不会在这种鬼地方见他。难道是……凯撒？不，凯撒现在应该还在学院里准备着什么考试，不会跑来这种地方。

他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，手心开始出汗。如果真有人对他使坏，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没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