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安晴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对面那个男人。程景寒正低头看文件，薄唇紧抿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忘了融化的冰。三年前，他们签下契约婚姻，他给她钱，她给他名分。如今契约期快到了，他身边却从未缺过女人。

「啪」一声合上文件夹，程景寒抬头，目光精准锁在她脸上。「小晴，」他放下笔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签字笔，「什么时候办离婚？」语气平淡，却像淬了刃的冰。

安晴指尖一紧，咖啡洒出几滴在桌上。「程总，」她声音很轻，「我查过了，公司最近在账目上……」这是她这三年来唯一能参与他的事情，帮他看财务报表，别的小三根本没机会碰。

程景寒挑眉。「查完了？」

「嗯，有几个账户流水分红不对。」安晴不敢抬头，只敢盯着桌面上的裂缝，「可能需要您再核对……」

他忽然俯身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。「不用了。」他顿了顿，「小晴。」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，还从未有过。

安晴耳根发烫，心跳漏了半拍。这男人向来公事公办，今天什么情况？

「你……」她刚要开口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今晚要不要去参加庆功宴。

安晴下意识握紧手机，程景寒却已经抢过来看了一眼。「不去。」他随手按掉，「今晚我陪她。」最后那个字，他说得极轻，却像锤子砸在安晴心上。

挂了电话，他起身。「走吧。」没问她要去哪，径直走向门口。

安晴手忙脚乱收拾东西，管家提醒她忘了钱包。回去时，电梯刚好摁了楼层，门开时，撞进来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，姿色明艳，正挽着程景寒的手臂笑。

「景寒，」女人亲昵地叫，「这么巧，我刚从国外回来……」

安晴站在阴影里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预感，今晚的庆功宴她别想安生。

电梯门关上时，她下意识攥紧裙角。程景寒后知后觉发现她还在里面，皱眉：「去哪？」

「就……」她声音发虚，「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庆功宴。」好歹也是他老婆，总不能说差点被小三撞破吧？

他没再追问，只说：「保重。」却在她额上点了下，力道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