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掉嘴里半块薯片，那咸味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脑子里，让他眼前发黑。他狠狠咳嗽两声，把剩下的半包掏出来瞅了瞅，包装袋皱巴巴的，像块抹布。得，这点东西撑不过今晚。

脑子里胡乱转着，王磊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后颈传来一阵剧痛，看来昨晚躲枪子儿时砸得不轻。他想起怀里那把破猎枪，子弹就三发，还是威力不咋地的鸟铅弹。还不如留着喂蚊子。

便利店玻璃门斜插着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糊住了。王磊眯着眼，顺着灰尘看出去。街道上死气沉沉的，偶尔有个缺胳膊少腿的晃荡过去，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了窗户纸。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哪儿，也没人问。这年头，心比命贵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。王磊猛地竖起耳朵，把猎枪口悄悄抵在门缝底下。几秒钟后，两个黑影从街角拐过来，穿着破烂的冲锋衣，手里攥着钢管，边走边踢垃圾桶。

“��蛋，这鬼地方连个吃食渣都不剩。”其中一个粗着嗓子骂咧咧。 “得了吧，兄弟，能捡个饮料瓶喝就不错了。”另一个应和。

王磊悄悄凑近门边，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馊味，像是饿了好几天，还混着劣质酒精。这两个人显然是冲着他这便利店来的。得赶紧走。

王磊把半包薯片往怀里揣了揣，蹑手蹑脚摸到门口，刚想翻出去，屁股后头突然传来一阵咔哒声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 王磊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把猎枪栓拉响。他僵硬地扭头，只见三个穿着防疫服的人堵在街对面，手里举着电筒，死死盯着这边。为首那人压低声音吼道：“别动！不然开枪了！”

王磊脑子瞬间懵了。什么情况？防疫军？可他没见报纸，也不记得末世还有什么玩意儿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手里的猎枪好像越来越沉。

“出来！”对面又吼了一声。王磊手心里全是汗，猎枪指哪边都没用，反正也得被端。他咬咬牙，猛地拉开玻璃门，跌跌撞撞地冲出去。

两拨人对视一眼，枪口没对着王磊。粗着嗓子骂骂咧咧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，三个防疫服的人则抬手示意王磊跟他们走。

王磊挺直点子，傻乎乎地跟着。路上被人捅了一刀的事儿都不算事儿，眼前这诡事才让人心慌。他哪儿也不想去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