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燥热像一床湿毛巾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。林晚晚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还是觉得像被扔进蒸笼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都开始跳舞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被轻轻推开，林父探进半个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一袋冰镇西瓜。“热坏了吧？给你切个瓜。”

林晚晚笑着把书合上，“谢谢爸。”

男人走进来，顺手把空调遥控器往她手边一塞，“最近写论文赶得紧啊？”

“嗯，快毕了。”她顺手拿起遥控器，按下睡眠模式。

屋里瞬间暗下来，只剩窗外蟋蟀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林父脚步声很轻，已经走到阳台收衣服了。晚晚把西瓜搬进卧室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。

夜深了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被风吹得拖得长长的。晚晚正想放下书，眼皮突然重得像灌了铅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头顶的吊灯在昏黄地亮着。

然后她听到了。

“晚晚？”

声音很轻，就在床尾。

林晚晚猛地坐起来，心脏咚咚咚狂跳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“是我。”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身形轮廓在月光下勾勒出来，宽肩窄腰，头发上还带着水汽。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晚晚下意识环顾四周，卧室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。她瞪大眼睛，声音发颤，“哥……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

男人慢慢走近，拖鞋“吱呀”一声踩在地板上。“阳台排水管没拧紧，刚去修。”他伸手想撩开窗帘，被晚晚下意识抓住了手腕。

他的手掌很宽，指节突出，带着沐浴露的清香。林晚晚瞬间脸红，想把手缩回去又有点不好意思。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声音很温柔，“吓到你了？”

晚晚摇摇头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想起小时候发烧，哥总是半夜起来替她量体温；考试前，会把写满笔记的笔记整理好放在她桌上；甚至……她偷偷看过他给别的女生写情书，信纸上歪歪扭扭的“我喜欢你”，署名却是“林振宇”。

“哥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喉咙发紧，“你喜欢我，对不对？”

男人身体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轻描淡写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傻丫头，说什么胡话。”

可晚晚分明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