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书往桌边挪了挪，腾出地方。前门虚掩着，今晚的风带着点夜露的凉意，吹得她心头舒服了点。她侧头看了眼，父亲正站在廊下阴影里，手里那袋西瓜明显比她预想的沉。“爸，你拿这干什么？”她头也不抬问，“家里不是有剩的吗？“剩？ ” 剩？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家里怎么会剩西瓜？她明明记得昨天晚饭就吃完了，奶奶也念叨着嘴馋，说要再买。难道……是爸买的？可爸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，只在出门前嘱咐她注意身体，怎么突然又买了西瓜回来？ 她把书完全推到一边，椅子腿摩擦着木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“爸，西瓜放下吧，我不渴。”她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晚晚，别不开心了。”父亲的声音从廊下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他慢慢走近，将那袋沉重的西瓜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 林晚晚抬起头，看到父亲的脸。他今天好像比平时黑了点，眼角也添了些细纹，但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温和的男人。“爸，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要开会吗？” “有一点急事，我就回来了。”父亲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本她正在看的书，“你看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 “ nothing.”林晚晚赌气似的别过头，“就是随便看看。” 父亲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拿起一本书，和她的书摆在一块儿。“晚上凉，喝点西瓜汁吧。我刚才在路上买的新鲜的。”他说着，麻利地解开西瓜皮，露出红瓤黑籽的果肉。 林晚晚看着父亲熟练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高兴忽然就消了一半。她伸手拿起一块西瓜，咬了一口。冰凉甜美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，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 “爸，你怎么知道我吃西瓜喜欢皮不沾牙？”她小声问道。 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父亲一边切一边说，“她总念叨你小时候吃西瓜的样子，说你是属于那种把皮啃得干干净净的人。” 林晚晚抿了抿嘴唇，想起小时候的事。她确实是个爱啃西瓜皮的孩子，那时候父亲总是笑着帮她把皮挑掉，说这样才好吃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些细节依然清晰得很。 父亲切好了西瓜，端着一碗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