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您的午膳准备好了。”宫女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，从楼下的阴影里飘上来。李煜没应声。手指在冰凉的琉璃瓦上转了转，指甲已经掐进了一道浅浅的印子里。三年了。整整三年。他从一个万人之上的天子，变成了这个破落宫里的阶下囚。

宫女自己把食盒放在了案几上，然后转身就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李煜看着那道紧闭的宫门，眼神有点空洞。他知道，外面那个世界，早已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了。

他拿起筷子，但手抖了一下，把一碗汤泼在了桌上。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看着那片狼藉。三年了，他连个正常人的样子都做不出来了。

“陛下……您……”

一个更深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李煜不用回头就知道，是赵彩凤。她总是这样，不声不响地出现，不声不响地消失。但她一出现，整个冷宫似乎都暖和了一点点。

李煜转过头，看到她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件斗篷，似乎想递给他。他摇摇头，没接。

“外面……下了雪。”赵彩凤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很大。”

李煜看着窗外。雪确实是下得很大，一片一片的，落在那破败的宫墙边上。他想起了当年，江南的雪，也是这样。那时候，他才是真正的九五之尊。

“彩凤……”李煜终于开口，“你……不走了吗？”

赵彩凤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“陛下，您还需要我。”

李煜没再说话。他知道，她说的“需要”，其实不是指他自己。她是需要这个身份，需要这份安稳。在这个深宫里，能有一丝依靠，已经很难了。

雪越下越大，整个冷宫都被笼罩在一层白茫茫之中。李煜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雪花。它在掌心化了，留下一点点凉意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您该休息了。”赵彩凤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无奈。

李煜点点头，转身坐回椅子上。他知道，今夜，又是一个难眠之夜。但他不怪她，也不怨任何人。只是……那一点点 گرما，似乎真的消失了。

雪还在下着，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李煜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。他想起了那些曾经的日子，那些欢声笑语，那些……背叛和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