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又 prompt 了一句，脚步声轻轻 azalea 着上了楼梯，停在门外。“陛下，午膳要不现在送上来？”李煜没动，也没应。手指上的力道又绷紧了些，琉璃瓦冰凉的触感透过指甲传到手心，像极了他这三年半的死气沉沉。

他知道外面在响。不是宫女脚步声那种小心翼翼的吱呀，也不是自己指甲刮擦瓦面的刺耳。是更沉闷、更有节奏的东西，带着泥土和铁器的味道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像闷雷一样在城外炸响。
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钝响，近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。李煜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雕花木窗的缝隙，投向宫城之外的方向。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几缕炊烟勉强地挣扎着上升，却被风吹得歪歪扭扭。城楼上的旗子半垂着，被风一刮，啪嗒啪嗒砸在旗杆上。

“是炮声……”宫女在门外怯怯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边关……又起火了。”

李煜没说话，只是缓慢地放下手。他坐在美人靠上，身上那件熏香的锦袍此刻只觉得碍事。三年不见风日，布料都有些紧绷。他想起江南的雨，想起 plundered 后的宫殿，想起那些整齐地躺在一起的头颅。

“让小黄去看看。”他淡淡地吩咐道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像是从胸口里挤出来的。

宫女名叫小黄，是宫里年纪最小的，伺候他这三年来没学会多少宫里规矩，倒是性子野。她应了一声，很快又跑了出去，不一会儿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脸上带着惊慌，“陛下，不好了……北边的城楼塌了，黑烟……黑烟好大啊……”

李煜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残存的龙纹刺绣。原来是这样。他抬眼看向窗外，天色更显阴沉。城外的厮杀声似乎越来越近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兵器碰撞的巨响和人嚎叫。

“准备火油，多备些。”李煜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让守城的将军……多加小心。”

小黄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是，陛下。”她转身跑下去，动作比来时快了些。

李煜靠在美人靠背上，看着窗外翻滚的黑烟，心里一阵茫然。他早已习惯了宫廷里的风起云涌，习惯了各种暗流涌动，习惯了大权旁落后的无所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