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灯泡忽闪了两下，又亮起来，惨白惨白的，把江映雪脸上那点血色都照得有点假。她捂着胃，弯在急诊室的走廊栏杆上，冷风往她领口里灌，冰得她 teeth 关节直打颤。

“医生呢？医生在哪儿？” 江映雪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捂着胃的右手还带着血，是刚才被反手甩在墙上的桌子边上蹭的。

旁边一个家属哭天抢地的，另一个中年男人则在一旁唉声叹气，不停地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，显得挺焦躁。江映雪瞥了他一眼，心口那股疼又绷紧了，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
“别急，别急，” 一个清冷的男声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
江映雪猛地回头。

视线正前方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那儿，身形挺拔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他扎着手术刀发，头发一丝不苟地贴在额头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锐利地扫了过来，像是在核对什么信息。

“医生？” 江映雪下意识地问，胃里的疼让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。

男人微微点头，目光落在江映雪的脸上，又扫了扫她身边那桌狼藉的现场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 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并不像刚才那两个家属那么尖锐。

“医生，我妹妹… 她…” 那个哭天抢地的家属急着想说，却被男人抬手制止了。

男人径直走到江映雪面前，没先问她症状，而是目光落在她被蹭破的右手和微微泛红的眼圈上。他伸出手，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右手背上的伤口，动作很轻，却让江映雪本能地绷紧了身体。

“疼吗？” 他问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微光闪了一下。

江映雪摇摇头，或者说，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她说不出话来，嗓子太干了。

男人没再问，转身对旁边的护士喊了一声，然后示意江映雪和他走。

“这边。” 他指了指里面的急诊诊室。

江映雪跟着他走，脚步虚浮，胃里的疼像是跟上了尾巴，粘得她哪里都去不了。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，那个男人的目光，带着审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。

诊室里很简单，只有一张病床和一个器械台。男人示意她坐下，然后转身开始翻看她的资料，动作熟练而高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