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雪一个箭步冲出急诊室，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晃得人眼疼。拨出去的号码，那头永远是冰冷的机械音：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
该死！

江映雪把手机摔在监控栏上，玻璃面擦出一道细长的裂痕。她咬着后槽牙，胸口闷得像堵着块烧红的炭。张医生呢？张医生到底死哪儿去了？那个闷葫芦，平时看着凶，关键时刻倒是有担当。可现在，急诊室里人声鼎沸，就数他跑得最没影儿。

“小雪，你怎么啦？”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，是护士长李姐。

江映雪勉强挤出个笑脸：“没事，我找张医生有点急事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李姐，你有没有看到张医生？我给他打电话没畅通。”

李姐揉了揉眉心：“别急，这节骨眼儿上，他肯定在外面跑。可能去会诊了吧，这儿急诊量太大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小雪，你这状态可不太对劲，脸色发白，手都抖。是不是连轴转太久，累垮了？”

江映雪自己都吓一跳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干得像要起皮。熬夜肝直播、赶稿子，加上白天的手术，她早就把自己抽空了。可现在不是犯懒的时候。张医生失踪，急诊室里那些等着手术的病人会作何感想？医院的名声……

“我没事！”江映雪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站稳，“李姐，帮我盯紧点，一旦有他的消息，立刻通知我。”

李姐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继续指挥。江映雪重新掏出手机，这次她换了个号码——医院总机。电话接通，她直截了当地问：“请问，张医生现在在哪个科室？”

总机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才响起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：“张医生…他正在外科三楼会诊。”

三楼？外科三楼？！江映雪的心猛地往下沉。那个地方离急诊室，可不近。

挂了电话，她不再犹豫，转身就往电梯口冲。高跟鞋跑得飞快，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尖啸的声音。楼道里人影匆匆，她像只逆流的鱼，拼命往前挤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

她的喊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但也终于引来几道惊讶的目光。电梯刚好门开，江映雪冲进去，拍得电梯厢门砰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