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小脑袋动了动，小爪子搂得紧了些，像藤蔓一样缠在男人结实的小臂上。小奶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好奇：“叔叔，你说……妈咪会不会等坏蛋哥哥来接呀？”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那么一小下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根线条绷紧了。

“不会。”男人声音很淡，几乎没有起伏，像是随意说着什么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“为什么呀？”小奶音仰起小脸，大眼睛眨巴眨巴，小嘴撅得老高，“坏蛋哥哥那么凶，妈咪怕不怕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车速却莫名快了一丝。

后视镜里的小不点似乎察觉到了，更委屈了：“那你干嘛不快点开回家呀？妈咪肯定等急了……”

“她不急。”男人下巴微微勾起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负，“我还没到。”

小脑袋猛地一震，小爪子手里的草莓掉在地上，滚了一小段，樱桃红色的，像一颗小心脏。

“啊？！”小奶音的惊呼 Toll般大，“你还没到？那你干嘛要开车呀？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浮现，随即又消失不见：“带你去接你妈咪。”

“接妈咪？”小奶音小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妈咪说要去帮北极熊盖房子，要好多好多年呢！”

男人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：“她答应过我的。”

“答应过你？”小奶音更懵了，“她答应过你什么呀？”

“答应等本少夫人回来。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“还有，不准跟别的坏蛋哥哥玩。”

“坏蛋哥哥？”小奶音小脸一扬，“我才不认识什么坏蛋哥哥呢！妈咪说的是你呀，叔叔！”

男人挑眉，车速似乎慢了点，目光却没离开前方，也没看她：“不是本少夫人，就是她。”

后视镜里的小脑袋彻底懵了，小爪子在男人手臂上扒拉了两下，小奶音闷闷地说：“所以……叔叔你是说，妈咪一直没回来，是因为在等你说的话？”

男人没否认。

小奶音沉默了，小爪子松了松，但没完全放开。

男人顺着后视镜看了眼，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，车速不自觉又慢了些，放柔了点声音：“她心里只有你，其他人……她看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