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的小家伙眼睛确实亮晶晶的，但此刻那点星光似乎被车厢里的安静衬得有点突兀。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收紧，眼神没什么波动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张小脸。

“对。”他应得简单，甚至带着点敷衍。

小家伙这才满意了，小拳头轻轻在沙发上捶了捶，像是在敲定什么重大事件。“叔叔，我们快到了吧？好多好多小朋友在那儿排队呢，他们好可爱哦，那个叔叔也在，他也在排队。”小脑袋凑得更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存在感不强的小虫子，但内容却有点爆炸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排队？他？顾衍辰，这个以雷厉风行著称，连助理的咖啡温度都要精确到秒度的冰山总裁，居然会为了参加什么慈善晚宴而……排队？

小家伙见他反应平淡，似乎觉得这理由根本不需要过多渲染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。“唉，有的人啊，就是不知道珍惜。”小奶音带着点义愤填膺，“你看我，是叔叔带来的小客人，可以直接进去的。”说着，小家伙伸出小胖手，啪地一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
顾衍辰的视线终于从后视镜移开，落在那声脆响上。他没说话，手指却不受控地转了转方向盘，速度快得让后座的小家伙赶紧收敛了动作。

小家伙心里有点没底，试探着又问：“叔叔，你怎么了？不开心吗？”小手不安地揪着沙发套上的装饰花纹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
顾衍辰沉默了会儿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不像平时：“你想去看看他们。”

“嗯！”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，眼睛更大了些，“他们都穿着漂亮的衣服，还有好吃的，叔叔，下次……能不能带我来呀？”她知道，顾衍辰好像不太喜欢这些活动，每次去了都板着脸，今天怎么这么反常？

“为什么？”顾衍辰忽然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

小家伙愣了一下，小脑袋有点转不过弯。她眨巴着眼睛，认真回答：“因为……因为叔叔会不开心呀。小朋友都在唱歌跳舞，叔叔不去看，他们会不开心的。对不对呀？”

顾衍辰手指一顿，车里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几分。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眼神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