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掐得发白。屏幕上那封邮件，措辞漂亮得能装进象牙塔，内容却像粪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。

“李经理。”他低声念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名字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“顾总，您看邮件？”旁边秘书小声问，声音都带点小心翼翼。

顾衍川没搭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把邮件转发给了自己的助理。“查一下，这个‘李经理’，是哪家酒店的？以前没听过。”

“好的，顾总。”秘书应道，心里却嘀咕：这顾总也真是，为苏棠小姐这点事，至于吗？不过……苏棠小姐确实是个宝贝，连他都舍得为人家出头。

顾衍川打完字，烦躁地靠在椅背上。他这人，最烦麻烦。可偏偏苏棠，就像块黏人的牛皮糖，甩都甩不掉。

说起来，苏棠今天又惹事了他。

下午她是什么时候走的，他都不知道。只知道结束会议时，座机响了，接起来那头传来的声音软软糯糯：“衍川哥哥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看见隔壁公司小美和小王在楼下……”苏棠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才说出正事，“他们偷偷摸摸地……”

顾衍川“嗤”了一声：“小打小闹而已，跟你说什么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小美之前不是抢过我的包包吗？上次的车祸也是他们……”苏棠急得小脸通红，声音都发颤。

顾衍川本来想直接挂断的，可听着苏棠那委屈巴巴的语气，心莫名软了一软。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……我想让公司的人去问问他们，是不是故意的！”苏棠咬着唇，眼眶都红了。

顾衍川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反正他自己会处理。

晚上，他刚回到办公室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
苏棠。

他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衍川哥哥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苏棠小心翼翼的声音，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简短应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惹麻烦的。”苏棠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不下去了。”

顾衍川沉默着，没说话。

“衍川哥哥，你有没有生气？”苏棠追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