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画室里的光线搅得支离破碎。林晚正对着画板，手里拿着画笔，却没什么精神。笔尖在画布上划拉几下，又停了下来。

“又没画成，真是没救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勉强坚持了四年画室的工作，最近接的订单越来越少，房租却一分没少涨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阿哲”两个字。林晚皱了皱眉，这备注她记得，是五年前那个雨夜闯进她生活，最后又莫名其妙离开的男人。

她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怎么称呼？”林晚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，陈哲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酒气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，“你在哪儿？我刚……”

“我刚下班，在画室。”林晚打断他，“有话电话里说。”

“不行，我现在找你。”陈哲固执地说，“出来吧，就在你楼下那家咖啡馆，开门见山。”

林晚盯着天花板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五年了，这家伙还是这么霸道。她放下画笔，叹了口气，总不能真去赶他吧，再说，当初也不是他说分就分的。

她换好衣服，锁上画室，虽然对要去见陈哲有些不情愿，但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走到咖啡馆门口，果然看到陈哲背对着她倚在门口，身上那股酒气隔着几米都能闻到。

林晚皱着眉走过去，他闻声转过头。灯光下，陈哲的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红晕，眼神却和五年前一样，带着点自以为是的深情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陈哲伸手想给她拉开车门，手刚碰到她的衣角，就被林晚躲开了。

“你自己没手啊？”林晚没好气地啧了一声。五年没见，他身材好像变胖了，看着也憔悴了不少。

陈哲愣了一下，随即握住她的手腕，力气挺大。“晚晚，你变了好多。”他难得没有霸道，有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。

林晚甩开他的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我也变了，你现在才来找我干嘛？”

“我知道……我五年前太混蛋了。”陈哲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那天晚上，是我不好，可……可我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
林晚心里忽然有点酸。五年前那天晚上，她加班回来，开门看见醉醺醺的陈哲缩在门口，说是想她了，结果具体说了什么她全忘了，只记得最后被他拉到怀里，听他一遍遍说“我错了”“我该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