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账单，指节都给捏白了。催收电话响起来的时候，她正盯着窗外发呆，听到手机震震响，顺手一捞，结果发现是个陌生号码。

「喂？」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预感不好。

「王雪是吧？你老公高海涛欠了我们五十万，现在还不，就别想安宁了。」男子的声音冷冰冰的，透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。

王雪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高海涛？那个跟她吹嘘自己多有钱、多有能力，结果转头就让她来借钱的渣男？他欠债？还五十万？王雪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。

「不可能……你说的是高海涛，对吧？」她声音抖得厉害，几乎不成调。

「怎么不可能？你要是不信，大不了我们上门去。」男子的话像是在泼冷水，王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她挂了电话，瘫坐在地上，眼泪唰唰地就下来了。高海涛欠五十万？他不是说自己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吗？他不是说自己家里都是钱堆起来的吗？怎么可能欠债？难道……难道他一直在骗她？

王雪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心寒。她自己虽然是穷，但也不愿意当别人垫脚石啊。可偏偏，她就是信了高海涛的话，结果……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王雪看着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「喂，请问是王雪吗？」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

「我是。」王雪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「你好，我是顾夜辰。」男声的主人自我介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顾夜辰？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，但具体是哪里，她又想不起来了。她只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：「你好，顾先生。请问……有什么事吗？」

「我想请你签一份文件。」顾夜辰的话让王雪一愣。

签文件？她现在哪有心情签文件？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「顾先生，我现在……」王雪想说她很忙，但她的话没说完，就被顾夜辰打断了。

「我给你五百万，条件是签下这份文件，从此以后，我们互不相干。」顾夜辰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王雪却觉得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。

五百万？王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