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甲方老大的头像笑眯眯的，林晓盯着那张脸，就是觉得碍眼。这都能加五个页面？她刚把上周定稿的版本发给对方，就收到这消息。林晓心里骂了句，什么破客户，自己公司搞不定还来外聘她。

桌面上咖啡已经凉透，她鬼使神差地拿起勺子搅了搅，咖啡油和糖混在一起，黏糊糊一片。桌角烟灰缸里扔了三根烟蒂，她抽完一根就会去接个私活，客户多，钱也好，就是烦。要是这时候能有个 interruption 倒也罢了，比如隔壁那发廊喊她去剪头发，或者老王又找她打听股市。

可什么都没有。

林晓把手机又凑近了点，甲方老大说动态效果要做成“轻快活泼”的，这词儿可有点难理解。她打开那些被客户否决的版本，删删改改，脑子里却全是王胖子昨天说的那句话。

“晓晓，今晚来不？城南那新开的好味道烧烤，你尝尝那烤五花肉。”

王胖子是她的发小，去年总能在她加班时给她送饭。她当时正忙着一个星探项目，说改天一定去谢，后来忙着忙着就忘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甲方老大追加一句：“附件里提供数据图，下午五点前，记得给我微信发个进度条。” 林晓盯着那个表情包，嘴角抽了抽，发什么进度条，她要是有进度早就改完了。

她正要回复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。推门的是个实习生，女孩眼睛亮亮的，看见林晓就喊：“林姐，我在楼下买车，你要不要一起？我去帮你带个后备箱。”

林晓抬头，实习生叫小然，大三来实习的，人挺机灵。她没多想，挥挥手：“不用了，我在忙。”

实习生愣了一下，又看我一眼，小然一般不会这么直接，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林晓狐疑地皱眉，心里嘀咕着小然今天怎么这么反常。

小然没再多问，转身跑出了办公室。林晓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她还想再打字，手机又亮了。甲方老大又发来一则消息，这回是语音。她先点开，那磨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嚷嚷：“林晓啊，那个动态效果还有点问题，你再看看……”

林晓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熄灭烟头，拿起外套。今天得早点走，去王胖子那儿吃烧烤去。至于那帮客户，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