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总！”林晓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调了。耳机线在脚踝挂个弯，差点把鞋子带下来。她赶紧抽回脚，顺手把耳机扯正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起来。

这年头啊，甲方老大就是祖宗，尤其这王总，嗓门大，脾气还不咋好。林晓在这家广告公司干了两年多，被王总吼是家常便饭。每次被吼，她都觉得肺里那点气都被掏空了，喉咙又干又疼，像吞了砂纸。

“王总，方案主体已经出来了，您看这边。”林晓把屏幕怼到王总面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生怕慢一步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。王总那边传来“嗯嗯啊啊”的敷衍声，偶尔甩出一两个问题，林晓都来不及多想，绞尽脑汁往方案里塞。

眼看就下午五点半了，方案总算勉强凑合。林晓喘着粗气，端起保温杯灌了口枸杞水，算是压口气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，也顾不上细想。

晚上八点多，林晓拖着一身疲惫走出公司大门。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习惯性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有没有人消息，结果叮咚一声，是江城发来的。

江城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顿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弹。是他！这都过去了小半年了，他怎么突然联系自己？

她点开那条消息，是张照片。照片里是大学操场边的梧桐树，枝繁叶茂，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下面配着一行字：“嘿，还记得吗？那年夏天，我们一起看过的林荫道。”

林晓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她几乎是立刻点开了江城的头像，照片是几个月前在什么咖啡馆拍的，他抱着吉他，笑容干净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比她记忆里要成熟了一些。

后面是一连串的问号和省略号。

林晓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她想起初见江城的那个午后，南国的阳光暖洋洋的，他骑着那辆旧单车，白色车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当时觉得他笑得特别好看，像街角那串五毛钱的糖葫芦，亮晶晶的，甜得冒泡。

后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