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夕阳把写字楼染成一片昏黄，张诚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挤上地铁。电脑前忙活了一天，改了八十遍设计稿，客户还是不满意，骂他“太幼稚”“没创意”。他把脸埋进沙发的靠背，想起老总那句“年轻人就该多学习，别总靠家里”。

“叮！”手机弹出一条消息：“你的动漫社招新海报设计通过了。”张诚眼前一亮，带着电脑冲进出租屋，抱着猫就喊：“老婆大人，我出金了！”猫不耐烦地摔爪子，他也不管，瘫在床上啃着泡面看评论。

“背景好暗，人物不够萌！” “右下角LOGO太突兀了。” “不过挺有氛围感啊，比我上次做的强多了。” 张诚嘿嘿傻笑，想起白天被老板怼的场景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出大学时期的画稿，那些簡单粗暴的线条和色块，哪比得上现在像素级的专业作品。可客户的嘴呢？永远觉得“不够专业”。

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张诚拧开啤酒。七点半的出租屋亮着大灯，他在画板前摊开稿纸，玻璃窗映着霓虹，咖啡渍在纸上晕染成梅花。有人来问他：“你图吧里那些东西，真能吃饭吗？” “能啊。”他抿了口啤酒，“你试试，一个月不氪金，就靠打怪升级。”

“可你每天玩游戏到凌晨啊。” “那是经验值，懂不懂？”张诚拍了拍草稿，“你看这配色，够不够骚？够骚就有人买。”

熬夜赶稿成了常态，白天当个“乖员工”，晚上化身“疯艺术家”。有次连轴转，凌晨三点的便利店，他抓着便利面桶晃悠，老板给他打折：“哥们，你这眼圈比夜市大排档的灯笼还红。” “那是。”张诚舔了口辣条，“你这儿卖假货吗？能代收稿费吗？” 老板愣两秒，把打包袋塞他手里：“行啊，以后寄过来，一张五十。”

他咧嘴笑，发现喉咙发紧。工作群弹出消息：“下周设计部改版，你负责封面。”张诚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老板那句“你们设计师都挺能装的”特别精准。他摸摸下巴，把便利面塞进包，路过书店时，顺手拿了本《色彩心理学》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他靠在栏杆上补觉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客户发来的微信：“新提案收到了，感觉比上次稳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