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门，晚高峰的车流像一锅沸腾的汤，热热闹闹却出不去。他摸了摸兜里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信息提示音，他点开一看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今晚加班，夜宵放你冰箱里随便找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夜宵？冰箱里只有半箱啤酒和两根蔫掉的韭菜。他叹了口气，挤上公交车，一路无话。心里琢磨着，明天是不是得去超市买点菜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公司是那种典型的画室架构，林凡坐在角落，电脑屏幕上挂着三个设计图，客户要求苛刻，修改意见一份接一份。他捏着咖啡杯，盯着屏幕上的线条，感觉自己像在给饿狼喂食，永远喂不够。

午休时，他晃悠到设计部茶水间，几个女同事正围着老板兼设计总监张姐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张姐戴着金边眼镜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说话时自带气场。

“林凡，过来帮忙。”张姐头也不抬地递过来一叠资料，“下午客户要提修改方案。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接过资料，心里嘀咕着这工作没法干。他打开电脑，一看资料，顿时头皮发麻——客户要求把某个产品的设计风格改成极简风，可这产品本身就需要一些装饰元素来突出功能性。

“这玩意儿硬要极简，不是把功能给废了？”林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
张姐头也不回：“客户要的就是这个风格，你能改吗？”

林凡咬咬牙，打开设计软件，开始修改。他调色、改版，一改就是俩小时，客户的要求严苛，一点小细节都不能出错。最后，他总算把修改版发给客户，结果客户群发消息，说时间太紧，要求今晚就看到最终版。

“今晚加急？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今晚的啤酒快不够了。

张姐冷冷地说：“是，不是？！加就加，谁让你是我的员工？”

林凡默默地点头，心里却骂了一百遍。他走出办公室，天色已经黑透，他路过一家烧烤摊，老板热情地喊他：“哥们儿，来串烤肉！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要了串牛肉，几串韭菜，一碗凉面。他一边吃一边想，自己当初怎么会选这份工作？设计总监？不是梦，是坑。可辞职吧，又怕下家不如这家。

烧烤噼里啪啦地烤着，林凡吃着，喝着，心里却没着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