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搅着锅里的蛋，心里嘀咕。这半块蛋，要是能撑到月底，他就还是个有底气的设计师。可现在，手机银行APP上那个红色的数字，像欠了他钱似的，一天比一天刺眼。他媳妇王倩今天没下班，说是去参加一个闺蜜聚会，林凡乐得清静，打算给自己做顿像样的午饭，顺便抽空把公众号上那篇稿子改完。

搅好的蛋刚盛进碗里，手机就响了。滚烫的手机壳烫得他手一颤。一看是工作号码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，老板老李打电话过来，十有八**是要麻烦的。

“喂，李哥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“林凡啊，在忙呢？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挺疲惫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，“那个，你们接手的那个‘都市绿洲’项目，出了点问题。”

林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嗓子眼。他接手的项目？那个他熬了半个通宵做的效果图，还得到过老李的夸奖的‘都市绿洲’？怎么，设计稿有问题？还是施工方捣乱？

“怎么了，李哥？是设计图的问题？”林凡赶紧问。

“不是设计图，”老李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是客户那边突然变了卦。反映说，你设计的那个中央花园，采光不行，而且造型太奇怪，不符合他们的审美。现在客户要求改，改期也要紧，你那边得赶紧给我拿出新方案来。”

林凡手里的碗差点没稳住。中央花园？那可是他熬了三天夜才定下的方案，说是要做出现代感同时又不失生态的感觉。客户以前也来看过模型，当时还点头称赞呢，怎么突然就……林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不会是有人故意挑事吧？

“李哥，这……这怎么回事啊？”林凡语气都有些急了，“客户不是上周还夸设计图好看吗？怎么突然就变卦了？”

电话那头的老李叹了口气：“林凡，我问了你，你给的解释是什么？客户那边就认死理，说你们设计师水平不行，要是不改，就要换设计公司。”

林凡心里一阵火大。他堂堂一个设计师，难道还能被客户这么轻易地看不起？而且，这‘突然变卦’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蹊跷。

“李哥，我……我马上过去看看。”林凡挂了电话，脸色铁青。他放下碗，拿起外套，就往公司冲。他得亲自去问问清楚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