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搅着锅里的蛋，心里嘀咕。这半块蛋，要是能撑到月底，他就还是个有底气的设计师。可现在，手机银行APP上那个红色的数字，像欠了他钱似的，一天比一天刺眼。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咬着牙，把最后一点蛋液刮进碗里，用勺子猛搅。

鸡蛋液在碗里转着圈，像他现在的生活，乱糟糟，没个头绪。林凡是个设计师，可现在，他的设计稿大多积压在客户那里，等不到回款。工作室里，画板边堆着快一个月的快递盒，都是还没还的稿费和材料费。他叹了口气，灌了口凉水，脖子有点疼。

“林哥，这周的选题发了吗？”设计师小李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眼睛半睁半闭，一看就是刚从设计软件里爬出来。

“发啥？”林凡头也没抬。

“那个咖啡馆的logo，甲方催了。”小李的声音有点蔫。

林凡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催就催呗，我等着甲方搞笑呢。”他放下碗，起身走向画板。画板上的草图皱巴巴的，旁边堆着几卷没开封的画纸。

“林哥，你这工作态度……”小李话刚开头，就被林凡摆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烦。”林凡挤了挤眼睛，“今天甲方请客，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林凡抽了根烟点上，“不过，你得帮我盯紧点工作室，别让客户跑太快。”

“放心吧林哥。”小李笑着点头，“谁敢抢你的客户，我跟他急。”

林凡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。房间里，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张还没完成的插图。林凡打开设计软件，鼠标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。他设计了个儿童绘本系列，叫《小猫快跑》，已经投了几家出版社，可都石沉大海。

“这破市场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草图放大，开始修改细节。他是个有天赋的设计师，可现在，他的才华被钱压得喘不过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凡掏出手机看了眼，是出版社的回复。他皱了皱眉，点开消息。原来，出版社觉得故事太老套，建议他换个风格。

“老套？”林凡把手机扔到桌子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他妈写的是故事，不是他妈的魔术表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