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蛮瞪着那张脸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不是幻觉，这男人身上传来的灵气比那破镜子里冒出来的还浓。玄色长袍裂了道口子，露出一截白瓷似的腰，可那腰身……林小蛮咽了口唾沫。就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想动手动脚的腰。

“神仙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干得像沙漠里冒出来的。

男人缓缓转过头，嘴角勾着笑，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。林小蛮觉得眼睛疼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是我。”男人声音也好好听，像山涧里流水叮咚，惹得她心头一阵痒痒的。

林小蛮这毕业论文还没开始写呢，家里就出这种事儿。她现在只想回到床上，继续研究怎么把导师那篇《论现代巫术的传承与发展》改得不那么枯燥。可眼下，她盯着眼前这张脸，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林小蛮指了指那面四分五裂的镜子，“它今天早上炸的。”

男人走近一步，身上的味道像……像桃花？又像兰花？反正就是那种让人上瘾的味道。他伸手握住林小蛮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让她一个常年在街头混日子的大学生还是觉得有点疼。

“你的根骨，是万年难见的灵体。”男人道，“那面镜子是个引子，等你血祭……呃，失血过多会死。”

林小蛮一愣。“所以你现在是在救我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男人轻笑，“跟我走吧，凡间苦，留你不得。”

林小蛮没动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她这破毕业服皱得像二维码，头发也乱得像麻雀窝。别说下凡历劫了，她连找工作的简历都还没投出去呢。她把脸一沉，“大神哥哥，你能不能先帮我搞定论文？导师那头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这笑怎么回事啊，林小蛮觉得自己的脸都有点发烫。她挥挥手，试图把男人赶走。“走开走开，我不想跟你说话！”

男人却没动，反而凑近了些，林小蛮都能闻到他嘴里的酒香，还是那种很高级的酒香。他挑眉：“不想说话？那你说，论文写什么？”

林小蛮被他问得一噎，心里那点不忿瞬间消散了半截。她嘀咕道，“就说……现代巫术在商业上的应用啊，最后一段空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