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蛮屁股墩儿一挺，差点从石凳子上栽下来。这冰冷的石板硌得慌，比她答辩时导师那张扑克脸还让她觉得刺寒。

“说吧，这次又什么破事？”她揣着手，往石壁后面缩了缩，好歹是个背风处。这无处下脚的山头，风刮得就跟要抢她ушашka的野猫似的，呼呼地往她破洞的薄棉袄里钻。

刚才那神仙，就是自称“玄尊上”那位，把她拎到这名为“惩犯崖”的地方，就扔下了。那语气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还有点儿……林小蛮觉得有点儿像她老板对着PPT发火时那种“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是不行”的灵魂拷问。

“玄尊上，您说清楚点啊。”林小蛮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蔫儿，“是我打妖怪的时候放水了，还是救人的时候太磨叽了？”

空气中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冷笑，听起来像是谁把冰块扔进了她心口窝。“林小蛮，”玄尊上的声音在风中几乎被吹散，但林小蛮愣是听清了每个字，“你上次的任务，是潜入‘幽影窟’盗取‘噬魂草’，结果呢？”

“……结果我失败了啊。”林小蛮小声嘀咕。

“失败？”玄尊上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炸雷似的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，“失败让你还有脸提？幽影窟的守卫都快被你放逐到无间道去了！最后怎么收场的？我的人去接应，差点被你拖下水！”

林小蛮嘴角抽了抽。这事儿……好像确实有那么点儿严重。她当时忙着跟一只会放电的花斑猫斗智斗勇，最后差点被那猫塞进像素宫，幸好玄尊上的人够快。结果……好汉不提当年勇，提了也没啥好结果。

“那、那不是它太强了嘛！”林小蛮委屈巴巴地举起小手，“它放的电，跟市里变电站似的！我这 Electricity Control 只是入门级，真不是故意没成的。”

“入门级？”玄尊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一个天选之女，操控电力的时候怎么跟个刚学过两招的小屁孩似的？连只苍蝇都抓不住！”

林小蛮彻底蔫儿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改装过的运动鞋底，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块祖传破镜子——现在镜面平整无坑，边角圆润得跟巧克力饼干似的，就是再也不是能炸出神仙的宝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