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老王这事儿也来得不是时候。我手头哪有现金啊，上个月给老家奶奶治牙根保命，把最后那点钱都掏空了。这茶叶店老板王胖子，跟我们小区楼下的泰式按摩院老板是亲戚，平时关系挺不错，敢开口借五万，这面子给得够足，可我兜比脸干净。

手机还攥手里，正琢磨着要不要编个理由骂老王一顿，逼他赶紧想办法，阳台上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抬头一看，姑奶奶正站在晾衣杆边上，手里抓着刚洗干净的衣服，瞅着我这边，一脸“你擅自做决定，我不同意”的表情。

“干嘛呢？”我挑眉道，心里还想着怎么对付老王的请求。

姑奶奶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指着楼下广场的方向，手指比划着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，虽然我听不懂她说的少数民族方言，但那意思我懂。她觉得楼下有人在捣乱，而且看那架势，不是什么善茬。

我皱皱眉，下楼去一看。广场上围了几个人，中间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骂着，手里还抓着个卖气球的小贩，捏得那气球都快爆了。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看样子是起了点口角。

“老王，你小子……”我正想上去解围，顺便数落老王这事儿办得不地道，姑奶奶突然一把拉住我胳膊。

“这个，”她指了指那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“他们惹不起。”说着，眼神示意我别乱动。

我有点懵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闲人怎么就惹不起？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姑奶奶突然从我身后绕过来，站到广场中间，对着那群闲人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那些人脑子里。

那些闲人齐刷刷地愣住了，脸上的嬉笑立马变成惊恐，然后“唰”一下全撤得无影无踪。

广场上就剩下那卖气球的小贩，还有那个被捏得鼻青脸肿的花衬衫男。花衬衫男估计是脑子没转过来，还对着姑奶奶的方向嚷嚷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想替他出头？”

姑奶奶理都没理他，直接走到花衬衫男面前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花衬衫的袖子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，那花衬衫男突然就笑眯眯地站直了身子，对着卖气球的小贩点头哈腰，一边解手里的气球，一边道歉：“哎呀师傅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不该无理取闹，您多担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