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站在村口的槐树下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药箱。他今年十八，本该是壮年，可村里人谁不认得他，哪个没见过他？一个扔在山旮旯里的光棍，怎么就改行给人看诊了？

"凡子，当真要给人看病？" 他爹张大山坐在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瞅着他直叹气。"

"爹，我闲着也是闲着，总不能像条寄生虫一样一辈子吊着你。" 张小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微微发黄的牙，"再说，这些药方子也是闲着没事翻出来的，总不能让它们烂在箱底。"

张小凡娘走得早，他爹娶了个后娘，可那女人没过两年就跑了，只留下他爹一个人。张小凡从小没爹娘管教，野狼似的在山里长大，身板倒是硬朗，就是性子野，跟村里那些油滑的半大小子合不来。

祖上传来的药箱倒是挺沉。里面除了些常用药，最显眼的几株晒干的草药， dating back generations，据说是他太爷从山里采来的。太爷当年本事不小，十里八乡的小病小痛都找他瞧，就是为人孤僻，后来积劳成疾死了。"

"你小子懂个啥？" 张大山使劲抽了口烟，火星子溅在裤腿上，"看病不是耍弄人玩儿，差了一步，就是人命。"

张小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爹说得对，他确实不懂医。但这些药方子是他小时候翻着玩儿，倒腾出来的，什么"草药制敌防身"，什么"辣椒缓解疲劳"，乱七八糟的。可谁知道呢，他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饿死强。

村里人等着看笑话。谁不知道张小凡，小学毕业就辍学，整天不是上山打猎就是下河摸鱼，连个像样的活计都不会。现在倒好，装模作样给人看诊。

"来瞧病不？" 张小凡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在村口显得特别大。"

王瘸子拄着拐杖走过来，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。他年轻时上山打猎，从树上摔下来，腿骨裂了，落下残疾。"

"凡子啊，我这腿疼了好几年了，你那祖传的药方子能治不？" 王瘸子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。"

张小凡挠挠头："我试试。" 他从药箱里翻出一株晒干的草药，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，'一股子土腥味混着点发苦的药味。"

"好了，你把这吃了，三天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