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吞了口唾沫，半块玉米饼在怀里压得他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小子，还真在干这行当！搁以前，他哪看得上这破屋子，现在可不同了。

屋里头，张小凡正对着一张破旧的药柜比划呢。药柜上落着层灰，几味晒得发黄的中药包东倒西歪地趴着。他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念叨啥，手里还拿着个小铜人，比划着穴位。

“嘿，小张！”李铁柱嗓子眼儿发紧，喊了一声。张小凡耳朵动了动，扭过头，脸上带着点懵，“柱子哥？你来啦。”

“来看看你，”李铁柱把玉米饼往前递了递，“吃吧，早上没顾上给你做。”

张小凡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玉米饼，“谢谢哥！”他啃了两口，咬得咯吱咯吱响，“忙呢？”

“嗯，瞅瞅你这儿有啥新动静。”李铁柱斜眼瞟着那间破屋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屋子，以前除了收粮食，啥时候敢进来过？现在倒好，成了村东头一道风景线。

张小凡手上的活儿停了停，嘿嘿一笑，“啥动静？能有啥动静，不是看病的就是问药的呗。”他指了指屋里，“进来吧，坐。”

李铁柱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一股草药味子扑面而来，还挺冲鼻，但闻着还挺舒服。屋里就两张破椅子，一张板凳，小凡把板凳让给了他。

“小凡，你真准备干这行当？”李铁柱喝口水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干啥不好？当村医多带动，”张小凡理直气壮，“现在都讲究健康，我这一技之长，乡亲们有病有痛，我能帮上忙，多好啊！”

“可你……”李铁柱想说年纪小，经验不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小子，心气儿高得很，你要是说他不行，他真能撂挑子。

“哥，你不懂，”张小凡打断他，“我这叫凭本事吃饭！我爷爷传下的方子，还有手艺，足够够用了！”他拍拍药柜，语气里满是自信。

李铁柱看着他那股子冲劲儿，心里吧啦吧啦直响。这小子要真成了气候，自己这光棍日子，说不定能熬出点不一样来呢？

正说着呢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王婶尖利的嗓门：“小凡！小凡！你快出来看看！老张家爷，不行了！”

张小凡脸一变，赶紧往外跑，“啥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