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头痛得像有人用棍子在里面搅。身下是软得能滴出油来的锦被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——这是宫里的味儿。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御花园里赏月，怎么就躺这儿了？

“嗯……”柳如烟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刚抬了抬头，眼前猛地一黑，再次栽回被子里。“小姐！您又晕了！”贴身侍女碧落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她，声音急得像掉链子，“您怎么老是晕？前脚刚醒，后脚又倒下！”

柳如烟喘了口气，勉强睁开眼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头好疼……”她记得自己明明撞见皇后和宠妃在偷偷使绊子，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？难道是被下药了？

“小姐您胡说什么呢！”碧落赶紧摇头，眼神躲闪，“奴婢这就去请太医！”说着就要掀起帘子。

“别！”柳如烟一把抓住她的手，“先别惊动别人。我……我感觉好像被人拿棍子打了后脑勺……”她想起自己当时正站在假山上，皇后那阵仗……难道是被人推下山的？

柳如烟挣扎着坐起来，让碧落扶着，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脖子。还好，只是扭了一下，没伤到要害。她掀开被子，看着身上盖的正是自己那件水绿色的宫装裙，完好无损。“不了，碧落，咱们现在溜出宫去。”柳如烟压低声音，“我总觉得皇后那帮人不对劲，必须查清楚。”

“小姐，您确定要出去？”碧落面露难色，“宫里到处都是眼线，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？”

“怕什么！”柳如烟挺直腰板，“咱们行事低调点，天亮前肯定能回到京城里。再说，这次我可不想再回去了！”说罢，她抓起梳妆台上的翡翠梳子，“走，先去前院换身衣服。”

两人轻手轻脚地溜出寝宫，穿过长长的回廊。月亮正挂得高，洒下清冷的银辉。柳如烟屏住呼吸，避开巡逻的侍卫，直接跳进了御花园。假山后面，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地道口，正是上次她偷偷溜出去喝奶茶的那条。

“真是天助我也！”柳如烟惊喜地捂住嘴。她拉着碧落，顺着地道一路往下，没一会儿就钻出了宫墙。“呼……”柳如烟长舒一口气，外面正是集市热闹的时候。

两人混在人群中，各自买了些吃的喝的，正准备找了个僻静处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