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灌进窑洞，把土炕都吹得微微发颤。王猛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冻硬的杂面馍，使劲往嘴里塞。外面的雪下得跟没攒够劲儿似的，把整个晋西北都裹成了一团白毛球。

"我说老王，你这新来的，咋连冻都冻不透？就仗着年轻！"旁边 etkı binmiş的老张头抽着旱烟，烟锅子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刻着沧桑的脸。

王猛啃着馍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俺……俺是跟着队伍来的。"声音里透着北方口音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。

老张头把烟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，吐出一口长烟，悠悠地说："跟着队伍？哼，这年头，队伍比土匪还难缠。土八路、国军、日伪军，三股势力搅和在一块儿，活下来全凭本事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尤其是晋西北，那是块硬骨头地界儿。"

窑洞外头，风声鹤唳，时不时还有几声枪响传来。王猛的心猛地一紧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想起老家那几亩薄田，想起爹娘的脸，想起那些被拉走当壮丁的乡亲。他原本只是想当个种地的，哪成想被抓了壮丁，又赶上闹革命，现在还卷进了这乱七八糟的战争里。

"别怕，有我在呢。"老张头拍了拍王猛的肩膀，眼里闪过一丝关切。"你是个愣头青，但也够机灵。跟着我，保准没错。"

王猛点点头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他这辈子从没做过什么英雄梦，只盼着能平平安安过日子。可现在看来，这愿望比登天还难。

夜深了，窑洞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。王猛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对着黑漆漆的屋顶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突然，窑洞外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几声枪响。

"有情况！"老张头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步枪就往外冲。

王猛也跟着滚下炕，抓起身边的洋刀，心里又慌又乱。他看见老张头和几个战士正押着几个日本兵往窑洞里走。那些日本兵穿着黑色的军装，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。

"老张头，我们咋整？"王猛小声问道。

老张头回头看了看王猛，沉声说："别慌，听指挥。"说着，他把王猛拉到一边，低声说了几个字："用绳子！"

王猛点点头，转身就去找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