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冻不透？"王猛抹了把脸上的雪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积雪里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寒风冻得有点发紫的牙，"早跟你们说了，我王猛不是那孬种。"

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，里面是那把用了三年，枪身都磨得锃亮的驳壳枪。"这老伙计，比我冷得还难受。"

旁边烤火的老兵李贵，正用烧红的铁棍子挑着猪蹄子，滋滋地冒着油。"行了行了，别显摆了，看你那细皮嫩肉的，啧啧。"说着，用铁棍子捅了捅王猛的脸，"当年在洪洞老家，你他妈还跟村头的小姑娘赌气呢！"

王猛脸一红，"那会儿我...我..."

"行了行了"，李贵摆摆手，"少来这套，赶紧吃肉，炖肉呢！"

窑洞里燃着篝火，噼里啪啦的声响，映着每个人泛红的脸。王猛捧着粗瓷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炖肉的热汤，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流遍全身。

"老李，你说咱们这是干啥呢？"王猛放下碗，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，心里有点茫然。"我原本在老家种地，结果是给日本鬼子占了，后来..."

"后来你就加入了抗日队呗？"李贵打断他，"那年头，能有个吃肉的活干就不错了，还挑食？"

王猛没说话，默默地看着火苗跳动。他想起当初投笔从戎时的豪情万丈，如今却是混迹在草莽之中，生死无常。

"老王，你说这狐山到底有什么秘密？"突然，另一个老兵张山问道，他的眼神里透着紧张，"我总觉得，这山里藏着什么..."

李贵冷笑一声，"什么秘密？不过是些土匪强盗躲藏的地方罢了。"他站起身，用铁棍子指着外面黑漆漆的树林，"想找秘密，你们就先从我张山的尸体上跨过去！"

王猛点点头，他从李贵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。狐山，这个晋西北的险要之地，似乎真的隐藏着什么。

夜半，王猛躺在炕上，听着外面的风声，心里思忖着狐山的秘密。他翻身下炕，摸到腰间的驳壳枪，心里想着，无论这山里有什么，他都要弄个明白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猛跟着队伍出发了。他们穿过一片密林，走过一条狭窄的山路，终于看到了狐山的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