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话音刚落，寒风卷着雪花又拍打在他脸上，呛得他哈出一口白气。周围几个兄弟缩着脖子，呼出来的气也是白茫茫一团。他们冻得够呛，可王猛这愣头青似的劲头，谁也不敢接话茬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日本人“呜哇呜哇”的叫喊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枪响。有人拉了拉王猛的胳膊：“猛子，听动静，鬼子进山了。”

王猛瞪大眼睛，抹了把脸上的雪：“几点了？天都黑了！”

“快了，看那边山头有火光！”另一个弟兄指着西北方向。

王猛立马站直身子，腰间的驳壳枪碰得铜扣当当响。“妈的，来的不是时候！”他一把拽住那个弟兄，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
一行五个人，跌跌撞撞往火光处摸去。雪地里只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。快靠近时，枪声才清晰起来。王猛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咂咂嘴：“这动静，怕不是小股部队。”

果然，转过山坳，就看见几顶破皮帽在雪地里乱晃。王猛举枪瞄准：“站住！谁是他妈的！”

“呜哇！八嘎！”领头的日本兵刚想喊，后脑勺已被王猛一枪崩了帽檐。剩下的几个家伙吓得抱头鼠窜，没跑两步又挨了一枪，一个扑倒，一个哀嚎。

王猛哼了一声，踢翻那具尸体，摸出半块冻得邦邦硬的煮牛肉：“看样子，真是找死的。”他叼起半块肉，嚼了两口，嘎嘣脆的，还挺香。

几个弟兄围过来，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：“猛子，太险了！那帮畜生下手真狠！”

王猛咂咂嘴，吐出一口肉渣：“怕什么？早跟你们说了，我的驳壳枪不是吃素的。”他晃了晃枪托，“要死快死，要活快活！”

就在这时，远处又传来枪声，这次是土共的调子。王猛咧嘴一笑，把剩下的牛肉塞给旁边最瘦小的那个：“走，跟上枪声，看看是哪个部队在跟鬼子干架。”

天彻底黑透了，雪也没停。王猛带着人摸到一片开阔地，只见雪地里插着几面破旧的红旗。地上躺着几个伤员，一个满脸胡茬的八路军连长正指挥着撤退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连长瞪着王猛这群半武装的土八路，腰间的红缨枪差点戳到他脸上。

王猛咧嘴一笑，指了指手上那把磨得锃亮的驳壳枪：“汉奸！日本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