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我说老王,你这破褂子又沾了多少泥?”我对着旁边那鬼差吼道。他正一脸不爽地甩着手中那根写着“催魂”两字的破柳枝,地上那滩新泥印子是他刚给我画的。
“狗日的混蛋,这破路又塌了,洒的尿都被冲走了!”老王一脸嫌弃地抹了把脸上的泥,那脸 credo 在阴气里白得跟纸似的,配上这张嘴,活像只撒泡尿照照本事的耗子。
我叹了口气,这鬼差当得真是够呛。我叫张诚,今年三十六,在阴阳路口当差快十年了。主要工作就是撵那些魂不守舍、不想投胎的漏网小魂儿。干咱们这行的,开单扣钱那是家常便饭。你想想,阴司给的钱就那么多,还得自己想办法搞“业务提成”,不比人间上班那帮老板强多了?
可谁成想,咱这行水也深。就在昨天,我接了个大单,不是什么漏网大鱼,就是一个迷路的孤魂。这孤魂还特护犊子,非说他是被陷害的。死活不让我往他身上扣分,愣是把他爹当年欠下的一屁股泼天大债给赖了个干净。
“你爹欠的债,凭什么让我还?”我拿着“赖皮簿”记事本,指着那孤魂的脑门晃悠,“当年他偷鸡摸狗的时候,怎么不说欠债不还丢人现眼?”
那孤魂,姑且叫它老赵吧,油嘴滑舌得很,一脸无辜地说:“张哥,你等等,这事儿得细说。我爹当年可是被冤枉的,他……”
“我爹当年偷猪肉的时候,可没说是被冤枉的。”我打断他,心里直骂,老赵这嘴皮子,比我当年在夜市摆摊卖盗版碟还溜。
“哎哎哎,听我说完嘛。”老赵那魂体在阴气里扭来扭去,活像个被扔进油锅的蛆虫,“当年我爹本来想投胎的,结果半路被一群牛头马面给劫了,逼着他还欠下的血债……”
“血债还血债,天经地义。”我直接打断他,这老赵八成是装可怜呢。
“不是不是,我爹是冤枉的!”老赵急得直晃悠悠,差点散架,“当年那牛头马面明明是冲着我来的,我爹为了救我,才被他们……”
我看着老赵那张写满“冤屈”的脸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这老赵身上的阴气,怎么那么熟悉……
“你……”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行当里,最怕遇上这种拖油瓶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