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苏晚从刺眼的白光中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大学宿舍那熟悉的陈设，老式书桌，上面还摊着一本《三体》，床头柜上矿泉水瓶和过期半个月的饼干碎屑。

“操……”她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声音带着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沙哑，“又做梦？梦想恁真实，连额头都给门夹了。”

但身上传来的刺痛感，以及视野边缘残留的白茫茫余晖，都让她心头一沉。这在梦里从没发生过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掀开身上蒙着的白床单——不是宿舍的，是医院那种雪白条纹的，还有床头输液管和冰冷的监护仪滴滴声。

“苏晚？苏晚，你醒醒！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她跑来跑去，语速快得像敲锣打鼓，“你高烧快四十度了！CT显示小脑出血，万幸没伤到脑干，但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

苏晚盯着医生那张写满“你小子在中暑”的脸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小脑出血……高烧……医院？

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触手一片湿黏黏的冷汗。这不是她预想中的重生画面啊！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三个月前，她亲眼目睹了丧尸病毒在身后爆发，亲眼看着昔日光鲜的同学们变成撕心裂肺的怪物……

“不……”她喃喃着，猛地坐起身，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疼！真疼！”

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终于驱散了最后残存的幻觉。她真的回来了。回到了末世爆发前三个月，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她正和这帮半死不活的同学在宿舍里等着外卖。

当时她手头紧，为了省下那顿饭钱，硬生生熬着肚子啃了半块过期半个月、硬得能当板砖使的饼干。现在想来，那该死的饼干才是灾前最后一块干净的“干净”饼干啊！

“你说什么？”医生皱着眉看她，显然没听懂，“苏晚同学，你这脑出血吓坏了大家，还在做噩梦呢？医生说了，好好休息，回去好好吃饭……”

“吃饭？”苏晚失笑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，“医生，您是没经历过那种时候吧？”她压低声音，恶狠狠地道，“到那时候，别说吃饭了，连喝口水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呛死在喉咙里。”

医生明显愣住了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