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黑了，充电宝指示灯也渐渐暗下去，最后彻底熄灭。出租屋里只有窗外风吹动老旧广告牌的沙沙声。林伟盯着水泥地面上那几个被指甲抠出的浅坑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手指头还在那块地方磨蹭，灰尘蹭得指甲缝里生疼，他没管，就那么呆呆地站着，像丢了魂。

林薇那边，手机是关机状态。这点倒是挺像她，心情不好就直接罢工。林伟心里掠过一丝烦躁，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被子皱巴巴地躺在地上，像是他的心情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踢了踢脚边的鞋子，把两双鞋都踢到床底下。房间陡然变得空旷起来。林伟走到窗边，低头看楼下。晚上六点的出租屋小区，路灯已经亮起，昏黄的光线洒在那些来回踱步的人影上。有情侣牵着手，有老人在家门口下棋，还有像他一样邋遢的年轻人，不知道在琢磨啥。

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操！”

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引得楼下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林伟嘿嘿笑了一下，觉得有点好玩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划着火苗点燃一根烟。火星在夜色里一闪，然后是蓝色的火苗。他就那么夹在手指间，看着烟雾慢慢飘散。

烟抽到一半，他手机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催单提示。他没接，把手机又扔回床上。真没心情吃这顿了。他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里面只有几根快蔫的黄瓜和一盒牛奶。他拿起牛奶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刮嗓子，但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他坐在地板上，把牛奶盒放在膝盖 上，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鞋底。烟蒂烧得鞋底有点烫，他皱了皱眉，顺手把鞋踢到一边。他看着窗外，心里胡思乱想。林薇在干嘛呢？肯定又跟谁说了些有的没的。她就是那种，情绪上来就控制不住，说完又后悔，然后继续。

他想起刚才抠地面的手感，粗糙的水泥地硌得他手心发麻。也不知道林薇被子里藏了些什么习惯。她总说讨厌他这样没生活，说他也该找点正事做。可他自己清楚，工作就是糊弄，日子过得跟死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