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还是那样，空气混浊，被子一股子汗味。林伟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手机没电，充电宝也报废了，今儿彻底没救了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楼下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又是一个失败的夜晚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闷闷的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充充饥，门被轻轻敲响了。咚咚咚，不轻不重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钟点，还来串门的？他有点烦躁，拖着脚步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孩，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有点凌乱，手里还提着个小超市的袋子。是陈玥。

林伟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
陈玥也挺意外，看到他这副样子，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了？这都几点了，还不起床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林伟没好气地回道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陈玥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屋里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样不行啊，一天到晚颓颓的。我买了点吃的，来放你这儿。”

她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，袋子不重，倒是挺保温的。林伟接过来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厨房里，陈玥熟练地打开冰箱，把面包和牛奶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又找出两根香蕉，削好了皮。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“你要是再这样下去，我就真的要放弃了。”陈玥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慢吞吞地坐下来，面包塞了一半嘴里，眼睛都不抬。

林伟嚼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没事，你走吧。”

陈玥看着他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：“林伟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倔？”

她走过来，坐在他旁边，拿起剩下的半根面包，自己也吃了。林伟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别扭。

“你怎么还留着？”林伟指了指手里的牛奶。

“顺手买的，放冰箱里忘了吃。”陈玥不以为意地说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他，像是在评估他的情况。

林伟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你为什么还来找我？”

陈玥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：“你以为我想来？我也是实在没地方去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好像也离不开你了。”

林伟心里一震，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让他有点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