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头正乱糟糟的，门铃叮咚一响，吓得她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稳住。她瞪了眼门口，那张闻名遐迩的俊脸，此刻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挺像以前一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又带着点野兽的审视。是顾衍辰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顾总，您怎么又来了？我已经跟你说得够清楚了，我们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顾衍辰已经推门进来了，他脚步有点重，像踩在地板上，又像踩在谁心上。客厅里本来挺温馨的，他一来，气氛瞬间就冷了八度。

“林薇，”顾衍辰没绕弯子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像要穿进她的骨头里，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这个项目，你好好想想。我们之间，不是你我能决定的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接了杯冷掉的水抿了一口，强装镇定：“我考虑过了，顾总。我觉得这个项目……不太适合我。而且，您当初答应我的，是让我去国外总部进修的机会……”

“当初？”顾衍辰嗤笑一声，那声调里满是嘲讽，“当初你还不是想方设法躲着我？现在想起来了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攥紧了拳头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顾衍辰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林薇，我不想跟你兜圈子。这个项目对你重要，对我来说更重要。你给我一个痛快，别追了。”

他这话说得又轻又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可每个字都砸在林薇心口上，让她疼得差点喘不过气。她看着顾衍辰那张完美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陌生。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会对她温柔，会哄她，会把她捧在手心里。可现在，他眼里只有利益，只有工作，剩下的，是毫不留情的冷漠。

“顾衍辰，你……是不是忘了？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，“你当初追我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说的。说只要我点头，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。可现在呢？”

顾衍辰眉头微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过去的事，没必要再提了。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签了这份合同，项目归你，我们之间，一笔勾销。以后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也别再追我了。”

他说着，拿出合同，往林薇面前一放，那架势，是嫌她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