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可能得加班。

林晚对着后视镜，又确认了一遍妈妈那张略显担忧的脸。车里播放着老歌，前奏淅淅啦啦的，有些吵，又有些抚慰。她发动车，汇入车流。

雨越下越大，街上人影稀疏。车顶的雨刮器不耐烦地左右扫着，溅起泥水。林晚搅动了一下车窗，让湿意稍微散去些，目光落在方向盘左侧的储物格里。

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静静躺在旁边。她记得很清楚，这是上周刚收到的，当时还特意撕开看了眼，是外婆寄来的，说里面是给她的定情之物。当时随手往储物格里一塞，后来加班太累就没管。

现在突然想起，拿了出来。信封的边角有些磨损，透着一股子旧纸张特有的木质味道。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撕开了。

里面没有信纸，只有一个古朴的木盒子，不算大，巴掌长宽。她歪着头看了看，盒子侧面雕刻着几朵梅花，凹凸有致，边缘用红绳系着，有些松脱。她解开红绳，轻轻掀开盒盖。

一股檀香随着微开的盒盖飘了出来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佩，圆角方边的样式，不算华丽，但打磨得极其光滑。玉色是温润的，带着淡淡的黄色，下面系着一条简单的布绳。林晚拿起玉佩，入手微凉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外婆说这玉佩是她母亲传下来的，不得了的东西。小时候外婆还给她戴过，说能保平安。后来外婆去世，这玉佩就收起来了。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。

林晚摩挲着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她莫名安心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外婆总是坐在窗边绣花，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。外婆还会一边绣花，一边给她讲那些古老的故事，什么嫦娥奔月，什么牛郎织女，讲得绘声绘色，让她听得入了迷。

那时候的她，总觉得外婆无所不能，像是什么呢？像是一棵大树，能给她依靠，能给她遮风挡雨。可是后来，外婆真的就那么走了，留给她无尽的思念。

她摇了摇头，把玉佩放回盒子里。外婆在的时候，总觉得外婆是永远不会老的。外婆走的时候，才明白原来人真的会消失，彻底地消失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收好盒子，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。雨声很大，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