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盒还冒着热气的麻辣烫，又扫了一眼门口那个外卖小哥。小哥穿着印着公司Logo的制服，脸上带着点漠然的专业微笑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探究。马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……好像在哪见过。

“没事，就是下午太忙了，差点忘了订。” 马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接过小哥递过来的塑料袋，顺手摸出五块钱塞过去，“不用找了。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伸手想推回来：“这是你的饭钱。”

“不用，吃饱了就好。” 马哲把钱塞回去，甚至有点赌气地往地上一顿，“你快走快走，别耽误你挣钱。”

小哥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，顿了顿，收起钱，把保温袋塞给他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马哲关上门，靠在门上喘了口气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什么麻辣烫有多香，而是高中时候那次全校大会。

那天也是他手忙脚乱，不是差点把水杯打翻，就是差点踩到别人的脚。结果后面班主任提问，他站起来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最后连自己名字都弄错了。台下哄堂大笑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当时旁边那个女生，就是后来转学的林薇，就坐在不远处。马哲依稀记得，她当时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。

就是这种感觉，那种被注视着，又被无声地评判的窘迫感，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了十倍检视。

马哲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带出来，微信里应该有林薇的联系方式，但想了想又没点开。他现在连跟人对视超过三秒都费劲，别提跟心仪的女生交流了。

“妈的，都是因为当初太蠢，现在想学点东西又脸皮薄。” 马哲把麻辣烫放在玄关的茶几上，打开冰箱想找杯凉白开。冰箱门一打开，一股饭菜的油腻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皱了皱鼻子。

“这麻辣烫是放不住的。” 马哲叹了口气，关上冰箱门，坐回沙发上。他看着桌上那盒红红绿绿的麻辣烫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

平时一个人吃饭就是这样，没什么胃口，什么都有点吃不下。现在连门口送饭的小哥都能让他紧张得手抖，更别提那些主动跟人说话的女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