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进家门，一股子面条的酸味儿就呛得王磊眼皮子直跳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嘿，这日子过得……怎么说呢，挺有‘烟火气’，就是这烟火气忒冲了。

进屋一瞅，小孙子正趴在炕桌上，吧嗒吧嗒蹬着小脚丫子，小嘴一瘪，小脸蛋儿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旁边儿媳妇儿刘霞正对着那碗凉白面发呆，面条上漂着几片菜叶子，看着就顿顿食欲全无。

“妈，咋不吃啊？”王磊走过去，伸手想碰碰那碗面条。

“吃？我咽得下吗？”刘霞没好气儿地抬眼瞅了他一眼，“钓了大半天，就钓回来这么个死家伙？扔了吧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伸手一捞，嘿，手底下沉甸甸的。他翻过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鱼，鱼眼珠子瞪得溜圆，鱼嘴边还沾着点草叶儿。这鱼看着……死得挺冤啊。

“小霞，你看这鱼，刚才是活蹦乱跳的，可能是水太凉给冻晕了。”王磊赶紧解释。

“冻晕？我看是饿晕的！”刘霞哼了一声，“你跟我说过，今天河边的鱼不多，你咋还钩钓了半天？就没见你拉扯出条活鱼？”

王磊一愣，这……他还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。之前一直盯着那点儿鱼漂，光琢磨着鱼饵放得对不对，哪个角度甩钩子准了，哪晓得到底有没有鱼上钩。

“我……我这鱼饵是刚新配的，可能是 effectiveness 不太好。”王磊有点儿语塞。

刘霞正没好气呢，一听这话，直接把筷子往桌上“啪”一拍：“ effectiveness？你钓个鱼还讲 effectiveness？我看你就是手气差！要是我在这儿，半小时保准钓上来几条！”

这话说的，王磊有点儿脸红。他这钓鱼，倒真没想过那么多，就是觉得河边安静，想放松放松。没想到，这一放松，就引来了媳妇儿这一顿猛喷。

就在这时，小孙子突然指着门外，小手直拍：“奶奶，奶奶，我闻着鱼味儿了！是红烧鱼的味儿！”

刘霞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没好气地骂道：“什么味儿？他钓回来的死鱼能炖出什么味儿？别胡闹了！”

王磊心里却突然一动。他走到门口，鼻子使劲儿嗅了嗅。嗯，好像……真的有一股子鱼腥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