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包子塞进嘴里，嚼得吧唧响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谁啊？找死是吧！”说完，把门闩一拧，人还赖在门里，眼皮都没抬。

门外那声音顿了顿，又试探着叫：“姐……林晚姐？”这次声音大了一点，还透着点委屈。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彻底没了耐心，抬脚就踹开门：“滚！谁他妈是林晚姐？认错人了吧？”

门外的小姑娘——准确说，是个小少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背个半旧的吉他包，看上去就像刚逃课出来的。被踹开门，他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吉他差点脱手。

他抬眼，看到林晚那张清冷得能冻死人的脸，以及嘴里还鼓鼓囊囊的包子，有点懵。“姐……”他小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林晚眼皮又跳了跳，心说这声“姐”叫得是挺顺耳，可这年头，谁还这么肉麻啊？她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滚开，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那少年却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客厅的角落，那里原本摆着架钢琴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留了个黑漆漆的架子。“姐，”他指了指钢琴，“这……”

林晚皱眉，这孩子是不是傻了？钢琴呢？她记得昨天还好好的，怎么就没了？是被隔壁老王偷了还是被哪个缺德蛋顺走了？她冷冷道：“什么钢琴？我这里没钢琴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晚晚姐……你骗我……钢琴……不见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林晚腾地站起来，包子里没嚼碎的面粉顺着嘴角掉下来。什么玩意儿？谁都敢动她的东西？她冲过去就要去掀地板，拉开那些碍事的家具看看！

少年慌了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：“姐，别……你别掀了……”

林晚被他拉得一趔趄，看清了他的脸。这不是那个总在巷口卖棉花糖的小奶狗吗？叫孙小糖果来着，说话总是甜得齁人。可今天他眼睛怎么红红的，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，只剩下楚楚可怜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林晚的声音不由得缓和了点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路过……”孙小糖果吸了吸鼻子，“路过你家的时候，听到钢琴声……特别好听……就上来想问问，是谁在弹……结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