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噎得半天没喘过气，喉结滚了滚才把剩下的一半咽下去。林晚眼皮抬得更高了点，盯着门缝儿里也许有也许没有的光影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饿死鬼投胎啊，大中午的不滚去 radiate 那儿晒死，跑我敲门干嘛。”

“ radiate 是啥玩意儿？”外面的声音闷闷的，瓮声瓮气的，但隔着门板都听得出那股子委屈劲儿。

“你猜。”林晚嘴角勾了勾，伸手又把门闩往下压了压。这招挺管用，至少一般不长眼的野狗不敢再撞门了。

“你不说我不走！”那声音急了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急躁，咚咚咚地开始砸门，“你给我说句话啊！”

砸门声让林晚有点烦躁。她不是怕吵，就是单纯觉得这人不长眼，自己明明在家，却非要像个催命鬼似的赖在这儿。哑巴就哑巴呗，日子不也过？可偏偏这小子，自从上次被她当头罩住，非说她声音好听之后，就成了狗皮膏药，赖着不走。

林晚放下手里的包子，慢吞吞起身。这房子是她租的，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，靠窗的位置摆着张书桌，上面堆着厚厚一摞稿纸。她走路声很轻，绕到门边，没急着开门，而是先去厨房倒了杯水。水凉，她抿了一小口，感觉喉咙舒服了点，便走到门后，摸出钥匙。

咔哒一声，门锁开了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林晚往外探出头，警惕地斜睨着外面的人。

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仰着头，像只被遗弃的小兽，眼睛又大又亮，盛满了委屈的水汽。正是上次在她家门口闹腾的少年，方圆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刚开口，方圆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，手指因为用力指着她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，“你凭什么不让我走！我本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的！”

道歉？林晚挑眉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方圆欠她一个道歉，可这小子倒好，追着她道歉来了。

“对不起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上次是怎么回事？把我当避难所爬进来，然后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方圆喉咙发紧，眼神闪烁，“我就是……路过，然后看到你从 radiate 回来，我以为是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