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高利贷的。从早上醒来开始，霉运就跟了颗狗皮膏药似的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先是闹钟响了三遍闹不醒，结果眼前一黑又睡了过去，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的像是被棍子敲过。好不容易趿拉着拖鞋到卫生间，结果脚下一滑，马桶边的肥皂直接飞了出去，砸在自己鼻尖上，一根刺鼻的清香，差点当场去世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看着镜子里那张顶着熊猫眼、脸色苍白、胡子拉碴的青年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今天第一天上班，别闹了，再闹我就真的要‘润’了。”

他叫林默，二十岁，是个典型的社畜，每天在一家快要倒闭的小公司里打杂。工资低得可怜，生活原本就像一杯白开水，寡淡得能让人bps。可就在刚才，他搭的公交车因为司机喝高了，一头扎进路边的水沟里，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，虽然身上沾满了泥，但总算是捡回条命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蹲在路边，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叫个车。可手机屏幕裂得只剩下一条缝，信号更是渣得能炒菜。他正郁闷着，眼角突然瞥见前面有个穿着破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摆手拦着一个同样狼狈的少女。

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浑身湿透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眼神惊恐地望着不远处围过来的路人，嘴里小声喊着什么，可惜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根本没人听得清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骗子、卖假药的太多了，他想直接走人。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，老头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突然转过头，朝着他这边用力挥手，嘴里比划着，好像在说什么。

林默停下脚步，好奇地走了过去。老头是个盲人，背着一柄明显生锈的破戟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伸出干枯的手，轻轻拍了拍林默的胳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小伙子，帮个忙，那姑娘遇到麻烦了。”

“麻烦？”林默指了指少女，“她好像被抢劫了，布包丢了。”

老头摇摇头，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起哄的年轻男人：“不是丢东西，是……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
林默顺着老头的指向看去，只见那个年轻男人正迈着猫步，一步步朝少女靠近，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，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少女，嘴里还嘟囔着不堪入耳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