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格外忙。刚给一个老大爷补完牙，隔壁排队的女士又指着她喊：“小林，今天是你值班对吧？我智齿又发炎了，快给我看看！”

林薇赶紧放下工具，笑着迎上去：“姐，您又来了？这牙啊，就跟那青春期的小姑娘似的，叛逆得很。”那位女士叫张姐，四十出头，属狗，牙口不好，但人特实诚。每次来都喊林薇“小林医生”，听得林薇心里暖烘烘的。

诊室门被猛地推开，林薇差点被吓一跳。一张略显粗犷的脸闯了进来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却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这人是谁？林薇有些疑惑。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啊。

“你好，牙疼。”来人嗓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那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。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——下午四点五十。不是下班时间啊。

“牙疼？”林薇一边重复，一边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落在他右脸的侧面上。那地方鼓鼓的，像是……磕碰了？可这人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往椅子上一坐，头也不抬地说，“拔完给我开点消炎的，顺便洗个牙。”

林薇彻底懵了。拔牙？就为了这个？她抬眼又看了看他，试图从他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上找出点什么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吧？怎么牙齿还好端端的，要拔牙？难道是……牙周炎？

她打开电脑，调出检查界面，准备给他做个全面检查。“您说，哪颗牙疼啊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温柔。

男人终于抬了抬头，目光在那闪着冷光的镜片上扫了一圈，嘴角似乎勾了那么一丢丢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。“整口牙都疼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里的器械给捏碎。“都疼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林薇的脸。那目光很轻，像蜻蜓点水，但落在林薇脸上时，她却莫名觉得有些烫。

“哥，你这……”林薇下意识想喊他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成比较友善的称呼，“你这牙齿是要造反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