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，手心还是有点虚。她低头看了看鞋尖，在地板上磨了磨。昨天晚上没睡踏实，今天上班总觉得精神不集中，推牙钻的手感都好像有点跟着发飘。

她刚给一个老大爷补牙补到一半，老大爷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“闺女，你这手艺，不去影楼拍广告可惜了。”

李思甜脸一红，放下器械，“叔，您说笑了。”

旁边的同事噗嗤笑出声，“甜姐，你这天天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演谁都不会塌台。不过昨天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李思甜立刻抬手打断，眼神飘向门口。今天早上她特意选了素雅的碎花裙子，甚至还化了淡妆，就是怕……怕被人撞见什么。

“谁来了？”同事探头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是纪总啊！他怎么来了？”

李思甜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牙钻突然卡住一样，停顿了一下才说：“可能找我有事。”

她赶紧整理了一下桌面，把那个暧昧短信手机塞进包里最里层。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器械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门开了，果然是纪沉舟。

他穿着上周李思甜给他看过的那件定制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但就是莫名有股大老板该有的气场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扫过李思甜，最后停在她桌上的那杯已经凉了的枸杞茶。

“医生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纪总。”李思甜站起来，手心又冒汗了。

纪沉舟走到她桌子旁，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“上次你给我说的，‘专解口臭’的牙膏，带来了吗？”

李思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“啊……是，我带过来了。您想……”

“试试。”他说完，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牙疼。”

李思甜：“……”牙疼还用牙膏？但他好像不是因为这个。

她拉开抽屉，拿出两盒同款牙膏，“您要试试哪个？”

纪沉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，那眼神看得李思甜有点发毛，像是要把她的所有表情都刻进脑子里。她下意识地把脸转开一点。

“都拿给我。”他说。

李思甜乖乖递过去，看着他打开，撕开包装，动作一顿，似乎在犹豫该用哪一盒。最后他拿起其中一盒，又看了看李思甜。